薛深趕回第三醫院的時候。
已經是第二天淩晨。
才走到林長安的病房門口,就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音。
很吵。
似乎是楊沁高八度的聲音,“醫生,我們家老林才剛醒,你們現在斷掉他的吸氧機,停了藥,不是要他的命嗎?”
穿白大褂的醫生皺了皺眉:“林長安今天的住院費沒交,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
楊沁不敢置信:“這不可能的!我昨天才交了五萬,怎麽可能不夠?”
醫生:“您丈夫心肺功能嚴重受損。昨天手術的時候,用了ECMO治療才給他撿回來一條命,那機器,用一次就是十幾萬。”
一旦用上這種機器,就是掰開死神的手,把病人硬往回拽。
價格,可想而知。
更何況……
昨天的主刀醫生是樓院長。
樓院長的一個專家號,都要幾千塊錢。
楊沁回頭,看著病**已經醒來的林長安。
沒了吸氧機,林長安吃力地喘息著。
楊沁快急哭了。
一旁的薛媽媽歎了口氣,弟媳再不好,她總不能不管自己弟弟的死活。
薛媽媽從口袋裏拿出張卡,問醫生:“麻煩問一下,在哪裏續住院費?”
醫生還沒說話。
楊沁看向薛媽媽,開口:“你昨天為什麽沒告訴我,那個E什麽的治療,要花十幾萬?”
薛媽媽氣笑了,“你丈夫的命,不值十幾萬?”
被薛媽媽這麽一盯。
楊沁又覺得,昨天,她臉上被薛媽媽打的那一耳光,火辣辣的疼。
薛媽媽匆匆地去一樓繳費。
楊沁不自在地撇了撇嘴,“不就是十幾萬塊錢嗎?”
楊沁的這句話,結結實實地傳進了薛深的耳朵裏。
薛深走過來,從包裏拿出紙筆,二話沒說直接遞到楊沁麵前,“既然舅媽覺得十幾萬是個小數目,那肯定不會白花我媽的錢,打個欠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