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助理完全沒有那種掃描儀般的目光,就好像薛深遞過來的不是什麽昂貴的禮物,而是一塊石頭。
病房的門推開,一股苦澀的藥味撲鼻而來。
“薛律師,您進去吧,我在門外守著。”小秦助理朝薛深微微頷首,等薛深走進病房後,就關上了門。
因為是豪華vip病房。
剛進病房的門,映入眼簾的是會客區,空間不大,但是有沙發有茶幾,旁邊甚至還有個茶水間。能看得出來,這是一間頂配病房。
薛深走進屋,就看到躺在病**,穿著藍白豎條格子病服的宋驚國老人。
他枯瘦的手背上插著針管,藥液隨著針頭流入他體內。宋驚國兩隻手的手背上全都是針孔,有些青紫色的淤腫,瘦得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薛深瞬間愣在了原地。
很難想象,數月前去政法大學找他,還拄著拐棍精神矍鑠的老人,會變成這般模樣。
“來,來了……”宋驚國吃力地開口,他的聲音很虛弱,緩緩朝薛深伸出手。
薛深忙走過去,伸手攙扶著他坐起來,熟練地把病床搖起來,方便宋驚國靠著更舒服。薛深小時候,在醫院照顧過他父親,陪過幾天床,對醫院的這些設施,恐怕是比小秦助理還要熟悉。
宋驚國反握住薛深的手臂,輕拍了拍薛深的手背,“冬菱……那丫頭和、和賀凜的事,我、我都知道了,委屈……你了。”
薛深有些詫異。
但是轉念一想就明白了。
賀凜買水軍和營銷號,蹭宋驚國的熱度,蓄意引戰,讓宋驚國的門生弟子和粉絲幫他出頭。宋驚國這個正主,怎麽可能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薛深沉默了。
如果宋驚國要為趙冬菱和賀凜出頭,讓他不要再插手這個案子,他要怎麽做?他會答應嗎?
如果宋驚國拿他未來在法律圈的事業來威脅他呢?他會妥協嗎?他會屈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