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娜穿了件過腳踝的長款大衣,高領白毛衣,臉上還戴了口罩和墨鏡,包裹得嚴嚴實實。
她這副打扮,薛深以為是遭遇過性侵後有了心理創傷,就沒多問,也沒多想。他這時候還不知道,他沒問問褚娜的情況,給自己惹出來了多大的麻煩。
薛深看了一眼錢瑋和褚娜的頭頂,兩個人腦袋上邊,各頂著一個藍色的地址——麗城。
薛深在看錢瑋頭頂的IP地址。
錢瑋則是在看薛深和宋驚國。
“薛深。”錢瑋走過來,故作輕鬆地朝薛深招了招手。眼底的烏青和眼睛裏的血絲,卻足以看出來,錢瑋對褚娜這個初戀的事,有多麽上心。
“宋爺爺,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重案三組,錢瑋錢組長,我的朋友。”薛深跟宋驚國介紹道。
“錢哥,這位是……”
薛深還沒介紹完。
錢瑋已經上前一步,主動伸出兩隻手,握住了宋驚國的手,險些熱淚盈眶:
“我知道我知道,您就是國內刑法學界的奠基人,刑法學終身教授,九次參與刑法修正案製訂的宋老,宋驚國老先生吧。”他做夢都沒想到,能跟這位宋老麵對麵說話,幸虧有薛深幫忙。
“你起來。”宋驚國一把扶住要給他跪下的錢瑋,他不喜歡搞那些虛頭巴腦的,開門見山道:“男兒膝下有黃金,我還沒應承你什麽,別跪我,有事說事。”
“宋老,褚娜沒有殺人,她真的沒有殺人。”錢瑋脫口而出道。
宋驚國不輕不重地瞅了錢瑋一眼,把卷宗扔到他懷裏,“這上麵有死者照片,剪刀都把死者喉管紮穿了,剪刀上還有褚娜的指紋,有不少目擊證人都親眼看到,褚娜用剪刀殺了人。現在,那把剪刀還作為物證,存放在重案七組。你是重案三組的組長,不能為了包庇縱容自己的心上人,就顛倒是非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