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
“大哥。”
這熟悉的聲音,讓薛深如遭雷擊。他猛地轉過頭,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身後。那人一套檢察官助理的製服,臉上戴了個口罩,正是剛剛在病房門外的檢察官助理,穀輝禾帶來的人。
薛深之所以能認出來,是因為他那平平無奇的板寸頭上,還挑染了一縷紅色,跟大公雞那雞冠子似的,特別顯眼。
“是我。”那人摘下臉上的口罩。
薛深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他的三弟,薛習,今年十九歲了,在讀大三。
“薛習?你不是學數學專業的嗎?怎麽穿上這檢察院的製服了?”剛剛在病房外的走廊上,薛深不敢和薛習相認,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薛習的發型。
自從薛習學了數學專業後——
大一那年,薛習成了地中海。
大二那年,薛習成了三毛。
大三那年,薛習就成和尚了,徹徹底底地沒頭發了。
這也是為什麽,剛剛在病房門口,薛習戴著口罩,薛深隻是覺得熟悉,但是卻什麽都沒說,也不敢認。小光頭變成小半寸了,擱你你敢認啊?
“輔修,新聞,法律,實習。”依舊是兩個字兩個字地往外蹦。意思是他輔修了新聞專業和法律專業,到檢察院是實習的。
薛深已經習慣了,和薛習說話的時候,自己連詞成句,自行理解薛習的意思。好在,薛習雖然總是兩個字兩個字地往外扔,但是說的都是關鍵詞,憑借著兄弟之間那種微妙的聯係與直覺,薛深又一貫會揣度人的心思,所以才能勉強把薛習的意思猜得七七八八。
“你是跟著穀輝禾實習的?你能不能多說一個字啊?”薛深有些頭疼。
“是的呢。”薛習配合地多說了一個字,把自己的實習筆記抽出來,遞給薛深。
薛深簡單翻了翻,微微挑眉。
穀輝禾扔給薛習的,可絕不是普通實習生做的,端茶倒水打印文件送快遞取外賣這種跑腿打雜的工作。穀輝禾讓薛習做的,都是一些重大案件裏的關鍵部分,最能鍛煉人的,都扔給了薛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