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開車很快很穩,偶爾和薛深交談幾句。別看老林笑嗬嗬的一副很好相處的模樣,但是該說的他都說,不該說的他是一個字都不會多透露。薛深也一樣,所以兩個人一路上聊得還不錯。
薛深沒回律所,而是去了警局。
往日裏薛深自己來警局見當事人或是辦案子,都是把車停在警局附近一小時幾塊錢的那種停車場。然而,老林直接把車停在了警局大門口,平時絕對不讓停車的地方。
門衛看到有人在門口停車,想出來趕人的,可是看到車牌號,匆忙往警局裏頭打電話。
錢瑋還坐在辦公室裏和下屬品茶。
下屬說道:“那個薛深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哪一次來不是趾高氣昂的,這地球啊離了他也照樣轉,您今天把他的桌子給掀翻了,他連露麵都不敢,也隻能夾著尾巴做人了。一個搞民商事的律師,非得插手刑事的案子,還非得要翻什麽案,真是不知死活。”
錢瑋喝了口茶,笑笑沒說話。
隻是,已經有了些細紋的眼睛裏,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錢組長,明天用不用我們幾個再去把薛深找過來,沈一昭的案子可是還沒偵查終結,得找他過來配合調查。”下屬很擅長察言觀色,看懂了錢瑋的眼神,立刻順著杆子往上爬。
錢瑋搖了搖頭,“不,明天我要去見他。”薛深已經把再審申請書遞交給法院了,他這幾天給薛深施壓,目的就是逼薛深去撤回再審申請。
在法院提起再審前,申請人可以撤回再審申請的。隻不過,能不能同意撤回,要看法院的意思。
錢瑋想的是,最好是能讓薛深去撤回再審申請。即使撤回不了,也要讓薛深盡量把這個案子對他仕途的影響降到最低。
“錢組長,薛深來了。”有另一個下屬敲了敲門,在門外說道。
錢瑋挑挑眉,“出去看看。”果然是年輕人,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