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法官,把視頻調到0.5倍速,我們再看一遍。”
“好。”鍾誠握著鼠標,又重放了一次。
視頻畫麵裏的男人,緩緩出現在走廊上,走到實驗室門口,刷門卡,刷指紋,按密碼。
“停!快停下!就停在這裏。”薛深的聲音拔高了幾度。
鍾誠點了暫停鍵,“怎麽了?”
“把視頻放大,看他手上的動作。”
“手?”鍾誠學著視頻裏那人的動作,把自己的五指伸直,手掌攤開,掌心向前,手背則對著自己的臉,“這男的好像在看自己的手。”
“凶手是個女人。”薛深很肯定地說道。
“女人?為什麽??”
“鍾法官,你手指甲這麽長,該剪了。”
“啊?沒有吧,我前天剛剪的指甲啊。”鍾誠下意識地把手半握成拳,低頭去看自己的指甲蓋。
“發現了嗎?男人和女人的習慣是不一樣的。女人看自己的手,更多的是欣賞,所以會把手攤開,看自己的指甲漂不漂亮。男人看自己的手,整潔即可,漂不漂亮並不重要,所以會很隨意地半握著拳頭,彎曲手指隨便瞥一眼。”
“女人?”鍾誠精神一晃,目光在瞥到視頻定格住的畫麵時,徹底失聲——
凶手是個女人?
這個案子從偵查到審判,他們一直都被思維定式給束縛住了。辦案的幾個法官和檢察官還坐在一起討論過,這個案子的種種證據,都指向了姚鳳鳴。按照現有的所有證據,給姚鳳鳴定一個盜竊危險物質罪,真的不算冤了他。
“薛律師,你能確定他不是姚鳳鳴嗎?”鍾誠的聲音仍舊挺意外的,過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正常音調,“這個小動作,隻能說明監控裏的人可能是個女人,但是,死刑案再審翻案,可不是你說這個人可能是個女人,就能翻案的。”
“我當然可以確定,他不是姚鳳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