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正誼人生中很少有這麽心虛的時刻,他竟然把紀決的生日給忘了。
他的生日是1月25日,紀決比他小半個月,也就是2月9日出生的。
由於日期挨得近,他們以前在一起生活的時候,從來都不會忘記對方的生日。哪怕是在分開的幾年裏,左正誼也會在自己過完生日之後,一不留神就想到,“紀決的生日快到了”。
今年竟然忘了……
雖然情有可原,最近他被轉會折磨得寢食難安,“心魔”極重,什麽都顧不上。
可紀決剛給他過完生日,人家親手做了一桌子菜,親手烤蛋糕,對比之下,他連一句“生日快樂”都沒說,好像是有點忘恩負義了。
呃,“忘恩負義”不是這麽用的。
那是什麽來著?薄情寡性?好像也不太對勁……
左正誼心念百轉,尷尬一笑:“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今天都12號了,他臉色訕訕,麵皮上的紅多過了白,眼神閃躲,不大好意思直視紀決,憋了幾秒說:“我給你補個禮物吧,你想要什麽?”
“什麽都行?”紀決反問。
左正誼不假思索,立即點頭:“當然,你隨便挑。”
“好,那我們出去說。”
衛生間不宜久留,紀決幫他把風衣的扣子重新係好,拉著他往外走。
下到二樓的時候,左正誼後知後覺地想起件事來:“杜魚腸不是說等會一起吃飯嗎?”
“我找借口推掉了,陪他吃飯哪有陪我過生日重要?”
“好吧,那倒也是。”
左正誼自覺理虧,頗有點順著紀決的意思,態度比平時好了不少。
然而,這份良好態度隻從蠍子基地維持到他們暫住的酒店房間,當紀決講明他想要什麽禮物的時候,左正誼的表情就繃不住了。
時間大約是中午十二點半。
上午那陣小雪不知幾時停的,陰雲一散,路麵就被太陽曬幹,一點雪的痕跡都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