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府坐落青州,占地三十餘畝,門寬庭闊、雕梁畫棟。
朱榑少負勇略,自幼從征,封爵青州卻常年鎮守北地,從燕王棣北征蒙元,直到洪武二十八年之後才回轉青州做安樂王爺,也因為這段戍邊的經曆,齊王府上下的護衛俱是驍勇健兒,摜甲執刀往府外一站,殺伐之氣點綴的整個王府威嚴肅穆,宛如一隻猛虎盤踞在齊魯大地上。
這地方,尋常人家連駐足觀瞧都不敢,經過時哪個不是步履匆匆,但今天卻有一架馬車穩穩停在了齊王府正門前,打馬車上下來一小廝,鼻孔衝天,比上前來盤問的王府護衛還要傲氣。
“曲阜令孔老爺在車裏。”
護衛的臉色頓時變了,方才的凶神惡煞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忙轉身跑進王府,不多時,王府中門大開,朱榑長子朱賢烶親自迎了出來。
小廝這才撩開車簾,現任曲阜令孔希範彎腰打車裏走出。
“學生見過恩師。”
堂堂的齊王世子竟然規規矩矩的跪在地上,衝著一個小小的縣令叩首。
孔希範生生受了下來,這才笑嗬嗬的上前將朱賢烶扶起。
“世子千金貴體,老夫哪裏受得。”
“天地君親師,恩師與吾亦師亦父,此乃禮法,斷不敢疏忽。”
朱賢烶雖然歲數不大,但說起話來卻穩重有禮,讓孔希範大為寬慰。
孔希範在前,朱賢烶垂首落下半個身位,師徒二人一並入了王府,正堂之外,朱榑已經候著了。
“下官見過齊王殿下。”
孔希範快走兩步上前見禮,也隻是拱手,還沒等躬身下拜便被朱榑雙手扶住。
“孔兄太見外了,快快請進,正好前兩日孤差人打南京買了些上好的香茗。”
朱榑把著孔希範的手臂入了正堂,卻並沒有分賓主落座,而是將孔希範請到了正堂兩張主位的右手,跟自己平起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