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一回的家宴一般,朱允炆在省躬殿擺了一堂,馬恩慧在坤寧宮裏擺了一堂,唯一不同的地方,可能就是這次所謂的家宴人數上非常少。
朱允炆隻招待了棣、楩、植、橞、橚、柏六王,本來這頓飯的主要目的也不是聊家事。
除了朱棣和朱植以外,其他四人來前心裏還是很忐忑的,因為他們摸不清楚朱允炆的打算,自打他們入了京之後,除了大閱兵那日碰到了朱允炆,其他的時候朱允炆都沒有接見過他們任何一人,連他們想要覲見問安都給拒了。
這些日子就讓他們在京裏麵待著,又不讓他們回藩,這就難免讓他們心裏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幾次找到朱棣朱植二人旁敲側擊,這兩人也沒個準信,隻說是好事。
現在終於碰上了朱允炆,而且看後者的臉色也挺輕快,去年差點讓假鈔案嚇掉半條命的朱柏可就按捺不住了,酒還沒喝幾輪便先開了口。
“陛下,臣等這入京也有一段日子了,整日裏無所事事也不像樣,不知道陛下這次召臣等入京有何喻示,臣等自當赴湯蹈火。”
大殿內頓時安靜下來,其他三王也都把目光轉向朱允炆,現在他們心裏都跟貓抓一般,朱允炆不透個風聲出來,這酒哪裏喝的痛快。
朱柏這個急性子,欠缺城府啊。
朱植就坐在朱柏旁邊,便伸手拉了一把,笑道,“你急個什麽勁,一家人談興正濃,先喝酒,回頭再說正事。”
“也沒什麽大事。”
朱允炆一抬手,攔住了朱植的話頭,“既然湘王叔急了,那朕就先把事說了吧。前些日子,朕托遼王叔把皇產給賣了。”
皇帝把皇產給賣了?
一直不知情的四王都錯了下神,皇帝手頭緊了還是內帑裏空了?
朱楩是個馬屁精,他這個做叔叔的都能上趕著給朱允炆送女人,現在一聽這話,自覺表現的機會到了,馬上站起來,“陛下可是有用錢的地方,臣不堪,這些年府裏還有些積蓄,如果陛下需要,臣砸鍋賣鐵還能湊出個一二十萬兩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