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8年,九月初二,即墨。
“喲嗬,還真新鮮。”
薑思恭摸著**的棉布薄被,嘖嘖稱奇道。
這棉布本身是最素的那種,沒什麽稀奇的,但卻是開水煮過的,清淨幹爽,這就是頭一回兒見了。
今天他們一行人低調地進了即墨城之後,想先找間客棧落腳,不料卻在當地人的指引下來了這家“東海酒樓”,一聽就是東海人的產業。李二還有些下意識的抵觸,薑思恭卻起了興趣,決定就住這家。
東海酒樓的小二勤快地把他們領進後麵的院子,停好馬車,著人把馬牽下去喂起來。
薑思恭一下車,便見院中一口大鍋,旁邊有幾個壯婦在把一些本色的布匹放進去煮。問了小二,才知道這些都是客人用的床單被套,用水煮是為了“消毒”。
這事就有些新鮮了。薑思恭常年在外麵奔波,也住過尋常的客棧,平時這些被褥洗都不一定洗一下,更不用說水煮“消毒”了。這東海酒樓也沒比別家貴太多,卻有這種心思,看來這東海人確實不簡單啊。
幾個隨從包括李二隻能住通鋪,而薑思恭則在小二的帶領下,上樓進了“上房”。
東海酒樓的格局與別家大不相同,所謂上房,麵積不大,門口卻有一大一小兩個門。薑思恭正要發問,小二已經打開了大門請他進去,他隻得跟上。
一進門,一陣清香鋪麵而來。
薑思恭定睛一看,進門是一個小過道,右邊架子上放著兩雙木屐,左邊木隔板上又有一個小門,看樣子裏麵應該是個小隔間,外麵那個小門多半也能進去。過道再往裏,地麵相比樓麵用木板架高了一層,清掃得甚是潔淨。換了木屐走進去,見裏麵擺著一張大床,上麵鋪著消過毒的本色薄被,旁邊有一張小桌子,兩把小椅子,桌子上擺著一個裝水的瓷瓶、幾個小杯子還有一盞油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