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蚊帳內,十六七歲少年臉色蒼白,嘴唇發紫,頭上冷汗岑岑,被子裏的身體在劇烈顫抖。
床邊站滿了人,一個個是滿臉擔憂,忐忑。
“啊~”
少年猛的坐起來,大口喘氣吸氣,雙眸大睜,血絲遍布,驚恐莫名。
他急劇的呼吸幾口,稍稍冷靜,眼神有些迷茫,道:“我不是掉下山崖了嗎……”
“官家……”
他耳邊傳來一道戰戰兢兢的聲音。
少年轉頭看去,隻見是一個穿著古代官服,帶著官帽,一臉不安的中年人。
少年一怔,剛要說話忽然腦中劇烈一疼,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在倒下去的刹那,他聽到一陣陣‘官家’‘官家’的急切喊叫聲。
‘官家,不是宋朝皇帝的稱呼嗎……’這是少年昏迷前最後的念頭。
……
“我想吃魚,要很大的那種。”
“官家,魚太腥,有刺,不行。”
“我要吃肉,大塊的。”
“官家,太油膩,傷胃還容易肥胖,不行。”
“我想吃狗肉,冷凍的。”
“官家,太涼了傷身體,不行。”
兩天後,福寧殿。
少年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坐在**,看著床邊的年歲相當的小黃門也就是小太監,兩人的對話在‘我想’與‘不行’中交替著。
趙煦心裏輕歎一口氣,目光有些茫然看向門外。
外麵是宋朝的天空,與他原本的世界隔著一千多年。
他還記得他在極限攀岩,一腳踩空,漫長的跌落中,居然出現一千多前的開封,宋朝皇宮的一口廢井裏。
他成了宋朝的第七任皇帝,曆史上的宋哲宗,同名同姓的趙煦。
前世,他是跨國公司高管,經濟學博士,年少有為。現在,他是大宋皇帝,九歲登基,已在位七年。
莊周夢蝶,相隔千年的兩人,恍然間已成了一個。
“會是誰要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