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史台。
原本韓宗道與馬嚴正在商討章惇當街殺巡檢司巡檢宋鏈的事,還沒等商量出個所以然,居然傳出宮裏又杖斃人的消息。
杖斃的還是宗正寺寺卿!
兩人對視一眼,剛要說話,外麵突然爆發出劇烈的吵嚷聲。
“憑什麽杖斃李寺卿!”
“一個個堂堂正四品的正卿,豈能說杖斃就杖斃!”
“到底是什麽原因?宗正寺寺卿說杖斃就杖斃,完全不問司法,這是何道理!”
“不管是什麽原因,陛下都不能這般行事!如此暴戾,豈不是想杖斃誰就杖斃誰!”
“我大宋體統何在?祖製何存!”
“身為風憲,我等當挺身而出,諫言不法,勸阻君上過失!”
“不錯,立刻上奏本,請陛下明思己過,昭示朝野!”
“好,就這麽做!”
言官們義憤填膺,憤怒難當,一個個摩拳擦掌,怒氣騰騰。
韓宗道與馬嚴對視一眼,兩人麵色凝重的坐回去。
韓宗道麵沉如水,道:“你也看到了。”
馬嚴是禦史中丞,是實際上的‘台長’,還沒有從蘇轍一案脫身,現在禦史們明顯被激怒,要搞事情,他比韓宗道更頭疼。
太陽穴跳動了兩下,馬嚴道:“你打算怎麽做?”
巡檢司公然圍困皇城司,這件事鬧起來,開封府是半點套不了好!哪怕是章惇當街殺人,板子也打不到章惇身上。
韓宗道胸腔全是煩悶,壓抑,道:“還能怎麽辦?當然是入宮請罪。你看著吧,不管是三司衙門,還是呂相公的,亦或者今天的事,都隻是開始,咱們這位官家沒了掣肘,怕是真的要攪的天翻地覆……”
馬嚴聽著臉角抽搐了幾下,卻沒辦法說話。
那位是官家,連呂大防都進了牢房,他們能怎麽辦?
韓宗道臉色沉冷,一會兒之後又道:“這位章相公對呂相公等人充滿了怨憤,從今天的事情就能看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