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煦看到陳皮胸前有血跡,輕聲道:“起來吧,人死不能複生,你有這份心,她地下有知會感念你的。”
陳皮聽著,眼淚忍不住流下,袖子用力擦了擦,站起來道:“是。她一定也會感謝官家的!”
趙煦微微點頭,心裏依舊在思索剛才慈寧殿的一幕幕。
楚攸心細,見趙煦一直皺著眉頭,道:“官家,那王登已經死了,還有什麽麻煩嗎?”
楚攸知道王登不是凶手,也能猜到趙煦的用意,卻不明白計劃這麽順利,趙煦的臉色為什麽還沉凝不化?
趙煦看了他一眼,這裏也沒有外人,他便道:“剛才祖母的反應太平靜了,王登連辯解的機會都沒給。要麽祖母能未卜先知的知道我的想法,要麽……就是祖母已經知道害我的人是誰,至少有了明確的指向。”
楚攸心頭驚悚,這才想起來,剛才高太後的反應確實不對勁,神色變了變,道:“官家,娘娘畢竟在宮裏幾十年,大大小小的事情逃不過她老人家的法眼,真要查到什麽,也不算奇怪。”
陳皮稍稍冷靜了一些,有些不安的道:“官家,娘娘,會不會……”
趙煦果斷搖頭,道:“不要亂猜了,不是祖母。”
趙煦之所以敢抓王登,敢將王登帶到高太後身前,其實心裏已經篤定,要害他的不是高太後。
一來,這件事發生的太過粗糙,破綻過多,殺害一個皇帝,哪能這麽草率?最終還被救上來了!這完全不是一個主政大宋多年,執掌皇宮多年的上位者做出的事情。
二來,趙煦真的要是死了,對高太後是百害無一利,不說一個皇帝被害必然驚天動地,皇位傳承也不是那麽簡單的,高太後繼續垂簾聽政的正當性還會受到質疑。
三來,就是趙煦知道曆史,曆史上的趙煦比高太後活的長,如果真的是高太後要害他,他絕對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