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惠文王聞言不露聲色,向一直沉默的甘茂問道:“不知客卿對此事如何看?”
甘茂答道:“大王,相國所言極有道理,如今巴國就是我秦國的憂患。”
見秦王和張儀不置可否,然後頓了頓,接著道:“不過,微臣以為一個國家土地廣大,那麽憂患就一定多!天下一有禍亂,大王您就割讓巴國去求和,楚國得到巴國,必定會背棄齊國與大王親善。隻是,大王今天拿出巴國向楚國求和,假若天下再有什麽禍亂,大王您又拿什麽去與楚國作交易呢?”
秦惠文王聽到甘茂的回答,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割地求和這種事,的確難以買來和平。魏國和韓國就經常對秦國幹這種事,但是,一旦秦國想要攻打這兩國家,根本不會管他們是不是自己的盟友,打了再說。
張儀見秦王有所意動,立即解釋道:“大王,把巴國讓給楚國,正是疲楚之策。巴國裏楚國近,而離秦國遠。楚國攻打巴國,利用舟船運送兵糧,隻要經雲夢大澤,就可以直達巫郡,隻需要一分力,就可以造成三分威脅,而從關中到巴國,路徑遙遠難行,我秦國麵對楚國的一分力,則需要用五分力來應對,才能保住巴國。”
“但是,一旦將巴國讓給楚國則不然,從巫郡到巴國,水路交通異常難行,楚國要想防守巴國,必然要積聚大量的兵糧,否則我秦國從蜀地進攻巴地,易如反掌。”
“因為巴國不產糧,難以維持大軍的消耗,楚國每運到巴地一分糧食,就需要消耗三到五分糧食,楚國糧食雖多,卻也難以持久。”
秦王聽張儀說完,頓時也覺得有幾分道理,難以下定決心。
樗裏疾見此,向秦惠文王道:“大王,如今客卿司馬錯就在回鹹陽的路上,用不了幾日就會回來,何不暫且等待一段時日,等客卿回來之後,再詳細谘詢巴楚兩地的形勢,決定巴國是否讓給楚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