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朱富貴閱覽到森下的奏折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五月下旬。
與森下一起到來的,還有一萬多名乞丐兵。
說是乞丐,其實也有些抬舉了,畢竟在朱富貴印象中許多乞丐可都是健步如飛的,當然前提是有城管的鞭策。
這些所謂的“石達開降卒”,一大半都是湘軍捉良冒功的湘西、川黔桂的農民,也有一些是呼嘯山林的,所謂的“綠林好漢”,也就是土匪。
湘西群山連綿,盛產土匪,湘西的土匪純粹而正宗,名氣僅次於湘西的道士和僵屍。
不過不管是真的石達開舊部,還是湘西良民、土匪,亦或是湘軍自己,一個個都是骨瘦嶙峋的駭人模樣,比之前幾期華工都要淒慘。
戚文長和張長貴跟在朱富貴後麵,一同巡視臨時營地,時不時的,還會遇到幾個廣西口音的老鄉,便上前攀談兩句。
在萬裏之遙,聽到鄉音總是令人感慨不已。
隻不過,真正的熟人卻一個都沒有見到。
仗打了十幾年,早已物是人非了,當年一同走出大山,走出村子的小夥伴們,早已化作了長江兩岸的一捧黃土。
這些來自湘西、川、黔、桂的漢子,將會有很大比例安排進入軍隊。
說起來,朱富貴是堅決不搞民族細分的,更不會搞地域細分,來了大明都是大明人,沒有什麽南方人、北方人。
隻不過第一代的人員安排上,終歸也不能免俗,在軍事上更信任西南兵,而不是江南兵。
雖然理由有些聞者落淚,西南地區自然環境惡劣,人民古來貧窮,戰鬥力有很保證。
窮山惡水出不出刁民不一定,但一定出好兵。
當年戚繼光戚少保在東南練兵抗倭,包郵區細皮嫩肉的江南兵差點讓他自閉,這裏已經完全不是項羽當年那個江東了。
直到他發現了浙江最窮苦之地——義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