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半間酒樓迎來了一場小浪潮。
一大幫學子突然一起湧入酒樓,個個都如同喝了燒酒般,有人進門便對聶雲竹千恩萬謝,然後跑到兩樓跟著眾人一起以竹為題,興奮地吟詩奏對。
聶雲竹看著這些學子顯得瘋瘋顛顛的,便問林晧然是什麽回事。林晧然沒有說拭帖詩的事,隻說這些人瘋了,讓她這幫瘋子遠點。
實情便是酒樓先前搞的活動,給這幫考生帶來了實惠。由於要寫以竹題詩,自然難免拿前人的詩進行交流,故而談及了杜牧的《題劉秀才新竹》。
當“根穿綠蘚紋”出現的時候,這幫考生便知道這是要吟竹。
試帖詩考的並不是文采,甚至跟詩文本身的關係並不是很大,隻要能解出詩句指的是竹,那這道題基本上就算是送分題了。
作一首關於竹的詩,哪怕你的詩寫得爛如狗屎,那也會得到合格的分數。當然,要是能做得出彩,會得到知縣更大的好感。
正是如此,那些水平一般的考生便將功勞歸給了半間酒樓,歸給了名字帶“竹”字的聶雲竹,對這間酒樓的好感度直線飆升。
這幫書生聊得很是興奮,隻可惜無酒無菜,不然又是一筆可觀的進項。不過聶雲竹準備的糕點當即便銷售一空,倒也有了不錯的收入。
孤星閃爍,懸於北邊夜霧深處。
林晧然幫著轟走那幫瘋子書生,蹭了一頓飯,便離開了半間酒樓,提著聶雲竹硬塞給他的燈籠,直接回到了老槐客棧。
隻是他進到大堂,卻看到了陳國誌幾個坐在大堂飲酒。看著他進來時,他們先是一陣狂喜,瞬間又換成一張沮喪的臉。
林晧然卻是微微一愣,還以為方才是眼睛看錯了,隻是看著他們如喪考妣的模樣,便忍不住疑惑地問道:“怎麽了?”
“林兄……哎!”穀青峰欲言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