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蚩尤的族人來了。
在看到這些人之後,雲川才第一次認識到了人族的強大。
不論是獸潮,還是什麽樣的天災,此時都比不上上千個身著獸皮,手持石斧,或者木棒的原始人踩踏著荒草向他們走來的場麵讓雲川震撼。
那種天生的桀驁不馴,那種立刻就想要投入到戰鬥的蓬勃氣勢,讓雲川對軒轅部族有了新的認知。
他們距離最遠,卻第一個到達。
蚩尤站在最前邊,張開雙臂迎接他的草莽兄弟們,雖然看起來雜亂無章,那股子從心底洋溢出來的熱情,讓雲川發自內心的羨慕。
窮點不算什麽。
髒點不算什麽。
牙齒縫隙裏還鑲嵌著肉絲也不算什麽。
就算有一個家夥行走間時不時地露出鳥,也從猥瑣變成了豪放不羈。
“擔心你打不過,我們都來了。”
一個戴著水獺皮帽子的漢子熱情的拍打著蚩尤的後背,恨不得把蚩尤融入到他的身體裏。
這是一種血脈交融的感情,可以同生,也可以共死。
看到這裏,雲川踢了誇父一腳,誇父不解的看著首領,不知道他為什麽要踢自己。
“我的人來了,明天,我先上!”
蚩尤回頭對軒轅跟雲川說了一聲,就帶著自己的兄弟們走了,營地裏很快就安靜下來。
雲川跟軒轅都沒有什麽說話的心思,不約而同的取出一根幹肉條放在火上烘烤。
一根肉條很快就吃完了,雲川瞅著軒轅被火映紅的臉道:“我們三個中間,蚩尤過的最好。”
軒轅嗤的冷笑一聲道:“他也是最窮的一個。”
雲川搖搖頭道:“有的時候,有這麽一群兄弟,比整日裏吃山珍海味要舒坦。
軒轅,說實話,我羨慕他了。”
軒轅沉默片刻道:“部落小的時候,我不介意像蚩尤這樣,部落大了,蚩尤這樣做就是在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