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澤,白天這事兒幹得漂亮!”百騎司二堂,燈火通明,副總管鄭克峻將一塊三寸見方的黑色木牌丟在校尉周潤的懷裏,叫著對方表字誇讚。
“屬下不敢貪功,全賴總管料敵機先!”周潤雙手將木牌捧起來,滿臉堆笑地向鄭克峻抱拳,隨即將身體躬成了一隻蝦米。
“不敢貪功,就把賞功牌還我,老子留著去賞給別人!”鄭克峻臉上絲毫沒有在李顯麵前之時的嚴肅,笑嗬嗬地伸手。
“總管,屬下家裏頭人丁多,缺錢,缺錢得很!”周潤哪裏肯將剛剛得到手的木牌上交?一邊左躲右閃,一邊連聲求饒,“屬下家裏的閨女,就等著屬下得了賞賜給她置辦嫁妝呢。總管開恩,發出來的賞賜,哪還有收回去的道理?!”
“狗屁,你閨女才七歲!”鄭克峻身手靈活,三下兩下就控製住了周潤,將可以去領三十吊錢的賞功牌搶了回來,隨即,又重新丟在了對方懷中。“以後再跟老子廢話,就讓你全家去喝西北風!”
“不敢了,不敢了,屬下真的不敢了!謝謝總管,謝謝總管!”周潤抱著失而複得的記功牌,做千恩萬謝狀,與鄭克峻之間的距離,無意中就又被拉近了許多。
鄭克峻精通馭下之道,開過了一個玩笑之後,便不再二。迅速收起笑容,鄭重叮囑,“不是料敵機先,咱們百騎司,隻是奉命為聖上解決隱患,並非與滿朝文武為敵。並且,此番讓武秋、武冬兄弟倆混入張家,主要目的也不是為了監視張少監,而是為了給他貼身提供保護。這點,接下來你安排武秋和武冬去投奔張少監之前,一定要跟他們兄弟兩個解釋清楚。別讓他們兄弟倆貪功弄錯了主次,壞了百騎司的名頭!”
“屬下明白,屬下一定會提前安排好!”周潤在百騎司混了這麽多年,早就知道上頭說的哪些話該正著聽,哪些話又該反著聽,當即,心中一凜,趕緊也將賞功牌和臉上的笑容一起收了起來,然後鄭重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