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八世紀大唐的細菌,在來自二十一世紀的第四代頭孢麵前,毫無招架之力。當天傍晚,任琮就從昏睡中清醒了過來,原本黑中透亮的胳膊,也開始緩緩消腫。
第二天早晨,他的胳膊又“瘦”了一大圈兒,顏色也從烏黑變成了灰黃。到了第三天,胳膊的表麵的顏色,竟然基本恢複了正常。而他本人,也能在兒女和仆婦的攙扶下,離開病床於屋子當中來回走動。
這期間,張潛又去探望了此人兩次,發現炎症徹底被頭孢膠囊抑製住了,而清理傷口附近皮膚和換繃帶的活兒,孫禦醫幹的遠比自己利落。幹脆就把收尾工作全都交了出去,靜下心來在客房裏看自己從二十一世紀借來的那本英文小說,同時等著任琮帶自己去渭南,完成在大唐落戶的最後一道手續。
誰料,任老莊主卻是個急性子,才剛剛能下床走動,就立刻派兒子任琮,前來請救命恩公相見。張潛推脫幾次不得,在任琮的軟磨硬泡下,隻好硬著頭皮來到了正堂。一隻腳剛剛邁過門坎兒,還沒等他看清楚裏邊都有誰在場,“呼啦啦”,已經有三男一女,齊齊地跪在了他麵前,納頭便拜!
“仙師救我父親性命,我等無以為報,以後隻要仙師有事相招,我等縱然粉身碎骨,也絕不敢辭!”帶頭跪拜的,正是小辣椒任盈盈。原先對張潛的懷疑有多重,此刻她拜得就有多虔誠。
“起來,起來,舉手之勞而已,當不起諸位如此大禮。況且張某也不是什麽仙師!”拜二十一世紀深入人心的平等思維所賜,張潛來到大唐之後,最受不了的事情之一就是,別人動不動就跪下磕頭。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皺著眉頭推辭。
誰料想,他的後路卻被小胖子任琮,用身體給堵了個死死。此人幹脆就跪在了正堂外邊的地磚上,將頭磕得砰砰作響,“仙師再造任家之恩,琮沒齒不忘。願此生追隨左右,聽候仙師差遣,風裏火裏,絕不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