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起來頗有道理,至少表麵上如此。
以張潛目前的級別,再加上畢構的人脈,想探聽出某項決策的具體出台經過,根本不用耗費多大力氣。所以,在昨天晚上入睡之前,他們就理清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率先提出他適合做安西道行軍長史的,是吏部侍郎岑羲。最終推動且極力促成此事的,卻是韋後的奶公,剛剛出任同平章門下三品的竇從一。中書令楊綝曾經以“閱曆不足,毫無行伍經驗”為由,極力反對。而蕭至忠和宗楚客二人卻認為,行軍長史這個位置原本就不需要指揮作戰,張少監為人機敏,做事用心,且以前與各方都毫無交往,正適合去彌合周以悌與郭元振兩位將軍之間的矛盾,令三路兵馬能一致行動。
換句話說,張潛這個行軍長史,主要任務,既不是給安西大總管、左驍衛將軍牛師獎出謀劃策,也不是保證左驍衛的糧草軍械供應,而是去做和事佬。說服周以悌與郭元振兩個,暫且放棄前嫌,與牛師獎這邊互相配合,統一行動。
從這種角度上看,他此行非但不會遇到任何風險,反而是個“撈資曆”的良機。所以,也怪不得昨天下午,牛師獎懷疑是他主動托關係走後門,才拿到了這個差事!
並且,行軍長史也不需要單獨領兵作戰。如果帶上全副武裝的三百多名家丁,張潛這個行軍長史還死在了敵軍之手,估計左驍衛即便不全軍覆沒也差不多了。而以娑葛實力,想要將左驍衛全殲,簡直是白日做夢!除非左驍衛貪功冒進,主動跳下了對手精心布置的陷阱,而周以悌和郭元振兩人,屆時都選擇了見死不救!
“話雖然這麽說,但大師兄你跟岑羲沒任何交情,跟竇懷貞也隻是打過幾次照麵。真正有好處的事情,他們為何要照顧你?”
“關鍵是,大師兄你根本沒上過戰場。第一次出征就做了行軍長史。指揮不動多少兵馬,責任卻不比總管小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