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饒是身經百戰,周去疾依舊被眼前景象嚇了一大跳,本能地驚呼著緩步後退。
跟他一起擔任警戒任務的朔方軍弟兄,也齊齊向後移動,手中盾牌本能地向著斜上方舉起,仿佛城頭上飛濺的泥土和碎木,會砸到自己頭上一般。
“唏噓噓——”“噓噓噓——”“唏噓噓噓——”稍遠處,戰馬的悲鳴聲不絕於耳。碎葉軍的隊伍中,有不少坐騎受到了驚嚇,掙紮著想要逃走。然而,將士們卻早就遵從張潛的將令下了馬,並且預先緊緊拉住了韁繩,任驚馬再努力,也無法脫離其主人的掌控。
“一旅一隊,匯報轟擊結果!”唯一沒感覺到任何震驚的,隻有駱懷祖。隻見此人,隨便朝著俱蘭城頭掃了幾眼,便冷冰冰地下達了新的命令。
“報告,一彈命中敵樓,一彈命中城牆。剩餘五彈射失,落入城內三枚,落在城門口處一枚,落入城牆根下一枚。報告完畢!”隊正張思安激靈靈打了個冷戰,放下單筒望遠鏡,高聲匯報。
“匯報命中敵樓和城牆那兩架投石車的配重!”駱懷祖看了他一眼,繼續吩咐。聲音和動作都不帶絲毫感情。
“報告,命中敵樓的是一號投石車,配重六十三斤半!”
“報告,命中城牆的是四號車,配重六十二斤!”
逯得川和車平兩人抬起頭,高聲匯報,年青的麵孔上寫滿了興奮。
駱懷祖衝著二人點點頭,隨即,又開始行雲流水般發布命令,“一旅一隊,重新裝填,配重六十二斤!”
“一旅二隊,調整所有投石車的配重為六十三斤半,瞄準敵樓,準備發射!”
“二旅一隊,調整所有投石車的配重為六十三斤半!”
“二旅二隊,弩箭準備,小心敵軍狗急跳牆!”
“三旅全體,火龍車準備!”
……
“是!”“遵命!”“明白!”教導團的弟兄們陸續做出回應,隨即,按照命令完成各項準備。駱懷祖則將目光再度轉向俱蘭城的敵樓,右手將量天稱高舉,左手在身邊快速掐動手指。無論從那種角度望去,都顯得神秘而又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