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琢說是要雇兩輛大車,然而說是說,做是做,作為冀州最大的二代之一,用他自己的話說,向來他花錢都不大手大腳的。
用李叱的話說,那是因為你其實沒多少錢。
夏侯琢表示不想搭理他,因為他平日裏確實也不算多有錢,書院裏那些比較蠻橫的學生從比較軟弱的學生手裏搶銀子,而夏侯琢從蠻橫的學生手裏搶。
總的來說,他手裏的錢富裕不富裕,取決於那些蠻橫學生們手裏的錢富裕不富裕。
再用夏侯琢自己的話說就是……仰人鼻息的活著,你說艱難不艱難?
雇了一輛最好的馬車,雇了最好的車夫,再去接上李丟丟的師父長眉道人,這時候才知道長眉道人受了傷。
同樣受了傷的師徒二人相見都懵了一下,誰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看著對方,眼神裏的關切就已足夠。
長眉道人在李丟丟麵前蹲下來,他記憶之中他蹲下來和李丟丟差不多高,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李丟丟已經遠遠比他記憶之中要高了。
蹲在那麵對著李丟丟,長眉道人抬起手在李丟丟肩膀上拍了拍,千言萬語,都在這輕輕拍幾下之中。
李丟丟也在長眉道人肩膀上拍了拍,學著他師父的樣子,一老一少,就這樣完成了彼此之間的關懷和囑托。
很簡單。
馬車出冀州城的時候,守門的廂兵因為前兩日大案的事還要嚴查,打開車門後看到了夏侯琢,立刻往後退了幾步,躬身彎腰,一個個仿佛看到了妖魔鬼怪一樣。
夏侯琢都懶得和他們說句話,他也不是很喜歡這種被人畏懼的感覺,但是他知道很多人,甚至是絕大部分人喜歡這種感覺。
“這就是人為什麽要擠破頭往上走的原因之一。”
夏侯琢讓人把車門關好,他看向李叱說道:“有身份的人想更有身份,有錢的人想爭得身份,沒身份又沒錢的人還想讓人害怕自己,於是就有了那些潑皮無賴爭強鬥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