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大人你在都察院的境況,咱家也是知道一些的,大人日子並不算太好過。是陛下垂青於餘大人,將餘大人提拔為都察院左都禦史。這是什麽?這是陛下對徐大人的知遇之恩。你們不是總說‘君以國士待我,我必以國士報之’?”
“再說了,餘大人就真的甘心放棄?現在餘大人被提拔為都察院左都禦史,正是一展宏圖、大展身手的時候,難道大人就甘心黯然退下去,在山林野泉孤獨終老?”
“不能一展胸中所學,餘大人就真的甘心?人生在世,無非是行險一搏。博得過去,自然海闊天空;博不過去,那麽就沒什麽好說的了。餘大人難道就不想搏一下?”
“黃老之學曾經也將董仲舒等人視為異端,甚至儒門也曾如此。可是現如今的世上之事誰又能夠說的那麽清楚?有些時候,並不是退一步海闊天空,而是進一步海闊天空。”
陳洪說完這些話之後,再一次端起了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水之後,就不再說話了。
餘懋衡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看了一眼陳洪,苦笑著搖搖頭。
話是這麽說,但是事情哪有那麽容易辦?如果能那麽容易,自己還用糾結這麽久?
不過餘懋衡也看出來了,這個陳洪和自己說這些話,顯然也不是抱著什麽單純的目的。
在這個官場之上打滾,又有幾個人是真單純的?陳洪無非是想和自己聯合。
至於提到什麽董仲舒,無非是想給自己畫大餅,同時也在告訴自己,他願意支持自己成為董仲舒。
而自己要回饋他什麽?
那自然是在朝外對他的支持。
現在朝中的兩個太監,一個是魏忠賢,另外一個就是自己眼前的這個陳洪。
魏忠賢的權勢就不用說了,自從掌握了東廠之後,那真的是與日俱增。
眼前的這一位陳洪陳公公,在陛下的身邊伺候的時間最長,可以說也是陛下眼前的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