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爾哈赤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隊伍,隨即搖了搖頭。
自己這一次將八旗全都帶了出來,五萬多人的隊伍。如果與明軍打一仗,哪怕是遼東的明軍全都傾巢而出,自己也不害怕,畢竟雙方的士氣是不一樣的。
可是現在卻不是這麽回事,這是攻城戰,如果三麵攻城,勢必要分散開。
圍三缺一,自己也隻能每一麵城牆動用一萬人,這一萬人不夠給沈陽城內的明軍壓力讓他們出逃。
同時,這樣的打法很容易被城內的明軍給陰了,要知道城裏麵坐鎮的可不是袁應泰那個蠢貨,而是熊廷弼那個蠻子。
“父汗,退下來了。”代善看著前麵,臉色有些不好看地說道。
聞言,努爾哈赤的臉色倒是沒那麽難看,因為他對這些蒙古人沒有抱著那麽大的希望,他就沒想過依靠蒙古人能夠攻破沈陽城,因為那不現實。
隻是他沒想到這些蒙古人居然會退下來的這麽快,這些蒙古人根本就沒衝到城下,隻是渡過了壕溝就撤了回來。
不過努爾哈赤也看到了,城頭上的明軍的確防守非常嚴密,弓箭手和火炮齊射,一直沒停過。
如果想要衝上去,那就勢必要渡過這些壕溝,即便是真的衝過去,那損失也不會小,更何況城牆的下方還擺放了不少拒馬。
擺在城下的拒馬自然不是為了阻止自己手下的騎兵,而是為了遲滯自己這邊的進攻速度。
渡過了壕溝,你就要搬開拒馬;如果你不搬開拒馬,那麽你就過不去;你搬開拒馬,城頭上的箭雨就會像不要錢似的砸下來。
那三排拒馬簡直就是攔路虎一樣,想要衝過去,那就隻能拿命來填。
努爾哈赤算是看出來了,熊廷弼就是想讓自己拿命填。
努爾哈赤也不傻。
在沈陽城下拿命攻城?
不能這麽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