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陳洪走遠了,值班房裏麵的人神情各異,但是有一點大家明白,那就是這事麻煩了。
劉一璟心裏麵則是很遲疑,陛下這是什麽意思呢?
當初熊廷弼被拿掉,別人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劉一璟怎麽會不知道?那就是東林黨在排除異己!
別說區區一個熊廷弼,原先的內閣首輔方從哲如何?
方從哲在整個萬曆後期基本上是一人獨相,天啟皇帝繼位後,老方自知已經失去平衡器功能,於朝局無補,還不是回家了?
可是陛下現在要調回袁應泰,重新起用熊廷弼,這裏麵的水看起來很深啊!
“該怎麽辦呢?”劉一璟不禁陷入了沉思。
事實上劉一璟也知道,他現在隻是占位子,用不了多久他也要下去。
稍稍思考了一下,劉一璟就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現在都這個樣子了,想這些做什麽?這與自己又有什麽關係,索性就聽陛下的擬旨好了。
“劉公,此事怕有不妥吧?”
劉一璟可以忍,但是有人卻忍不了,這個人就是內閣次輔大學士韓爌。
與劉一璟不同,這位韓爌可是真真正正的東林黨元老,與葉向高一樣多有參與朝內大事,決斷尚能公允,與浙黨諸臣能夠共處。
罷免袁應泰,起複熊廷弼,這件事情在韓爌這裏過不去,他是看不上熊廷弼的。
隻不過他隻是次輔,他想讓劉一璟也讚同自己,至少在這件事情上達成一致。
看了一眼韓爌,劉一燝頓時就笑了,揮手打斷了他問道:“那韓公以為當如何啊?”
沒等韓爌說話,劉一燝起身將門關好,才緩緩地坐回來繼續說道:“此事畢竟是陛下旨意,怕是不好轉圜。”
什麽叫不好轉圜,劉一璟這話算是客氣的,其實就是告訴韓爌,這可是陛下的聖旨,你如果要反對,那你也應該去找陛下。你找我有什麽用,難道讓我抗旨不尊?我可以沒有這個本事為你轉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