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浪故相邀,菱舟不怕搖。
妾家揚子住,便弄廣陵潮。
儀真就是揚子,揚子段的長江是揚子江,江潮自然就是廣陵潮。
陸四第二次來到長江邊,上次是在瓜州,這次是揚子。
江水沒有不同,同樣是水波一線,同樣是兩岸蘆葦高過人,同樣是江風寒冷刺骨。
隻這一次陸四在江邊停留了很長時間,甚至在江邊步行了幾裏遠,中途還從岸邊撿了幾塊石子朝江上飄去。
可惜,一個水飄都沒**出。
“陸爺是有什麽心事?”
帶著旗牌兵伺候保護的孫武進覺得陸爺今天的樣子不太對勁,他以為陸爺可能是在擔心即將到來的反圍剿戰鬥,但想以陸爺天不怕地不怕,敢打敢拚的性子,沒理由對南都那幫廢物感到害怕啊。
誠然,南都那邊搞出的聲勢是大,弄什麽兩路進軍,可在孫武進看來完全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南都真想收複揚州,直接將能動用的兵馬全部集中在鎮江,然後乘鄭鴻逵的水師渡江攻打揚州就是。
南都偏不這麽幹,他們把本就不多的兵馬分成兩路,其中一路非要繞個圈子從浦口那邊過來,這不僅分散了他們的兵力,也給了淮軍各個殲滅的機會。
天曉得南都那位史尚書腦子在想什麽,而且從南京出發的明軍磨磨蹭蹭,據高武傳來的消息說南都三大營雖兵甲犀利,但官兵明顯有畏戰之意,有不少人為了避戰、不戰花銀子雇人頂替,還有沿途開小差偷跑的。
那大軍出聚寶門時,更有婦人攜兒哭喊高呼丈夫名字,搞得大軍出城跟送葬似的好不晦氣。
以致南京城有好事之人直接說這仗絕勝不了,中山王徐達複生也沒辦法打得贏。
鎮江那邊,總兵張天祿接到南都兵部公文後,也沒有立即整兵準備渡江作戰,而是伸手跟南都要起錢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