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這人向來仁義,凡事講什麽人道主義,所以滅人家門留婦孺不殺,苦主上門還要讓人家夫妻先見一麵,真正是比那假和尚徐大福更慈悲為懷啊。
但是,都督這人仁義不假,可有些事情都督不講下麵的人得講,否則要他們下麵人幹什麽?
比如,這個吊侯爺到底值多少錢?
本著替都督辦好每一件事的原則,孫武進沒先去讓人家夫妻見麵,倒是先去見了那個還不知自家小妾來了,正和兩位揚州姑娘吟詩作樂的吊侯爺朱國弼。
“出去,都出去!”
孫武進隨手在兩個姑娘臀部重擊一下,“叭”的兩聲很是響亮,臉上同時無比愉悅,可等視線落在吊侯爺臉上時已然是沒了笑臉,轉而是一臉橫肉那種凶相。
“他娘的,你個吊東西真把自己當侯爺了!”
罵罵咧咧中,孫武進已然搶先一步將又要變螞蝗的朱國弼給硬生生的架住了。
“孫二哥,”
朱國弼癱不下去,一股悲涼湧上心頭。打被俘以後說良心話他還真不怕什麽姓陸的賊首,倒是對這個姓孫的狗腿子怕得很。
沒法,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啊。
“誰是你孫二哥!”
孫武進有被侮辱的感覺,隨手將朱國弼往**一推,“呸”了一聲:“少跟老子套近乎!老子過來是告訴你一聲你家來人了。”
“啊?是白門來了麽!”
朱國弼激動之下就要爬起來,但身子一動卻又縮了回去。
“來了,”
孫武進往錦凳上一坐,二郎腿順勢一翹,捏了塊桌上的點心放嘴裏,邊吃邊道:“不過人是來了,可有些事情侯爺是不是得給個說法?”
“什麽說法?”
朱國弼小心翼翼的微微直起,討好似的看著孫武進。
孫武進“嘿”了一聲:“你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
“我……”
朱國弼是真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