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士元便算真拿下淮安城,憑他手下那幾百兵外加裹挾來的幾千河工,肯定站不住腳。
不提南邊,就北邊他的“老東家”金聲桓就能要他的命,更休說金聲桓北邊還有劉澤清、高傑、劉良佐他們這些餓虎,那一個個手底下最少也有兩三萬精兵的。
故而為了保住淮安城這個立足地,李士元肯定需要“友軍”,或者說他需要大量炮灰。
即便這家夥存了殺人放火再招安的心思,也總要讓自已的籌碼堆得高高,讓想要吞食他的那幫餓虎知道不好啃才行。
否則,誰瞧得上他這個“叛徒”?
那麽,以河工為主力的淮軍自然會受到李士元的歡迎,如果陸四等人在姿態上放得低一些,表現出完全是被迫造反,根本沒什麽主張的樣子,這個李士元弄不好還會把自已當成各路河工大軍的“盟主”,就跟當年的高迎祥一般。
反之,淮安城內因為不知外麵情況,不知道到底是監河軍都造反,還是隻反了一部,這時候若有一支援軍出現,並且真和城外的叛軍打起來,那麽城內的官員肯定不會懷疑。
如此,就給了陸四從雙方之中漁利的空間,在雙方都對淮軍一無所知的情況下,“以陸四為首的造反集團”隻要夠狠,就一定能成為最後的勝利者。
因為,無論是助李攻淮安,還是助淮安攻李,淮軍都有入城的機會。一旦淮軍進城,局麵的發展自然就由不得那兩家說了算了。
孫武進的這個建議可以說是切中淮安城與李士元的軟肋,看上去是陰謀,實際上卻是陽謀。
……
“就這麽定了!”
陸四未有多想,果斷采納孫武進的建議,讓廣遠將正在編營的山陽縣幾個頭領叫了過來,告知他們官兵李士元部正在攻打淮安城的消息。
跟鹽城縣這幫人一樣,山陽縣那幫頭領也叫這個消息弄得一頭霧水,一個個困惑不解,不明白官兵怎麽也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