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南書房。
就在康熙皇帝得到施琅、鄧忠所獻的白糖火雷的次日,和施鄧二人一起上京的大清靖南王耿精忠終於頂戴花翎,袍褂整齊的步入了康熙皇帝日常辦公和召見大臣的南書房。見到了讓他“朝思暮想”了好些日子的大清小聖主愛新覺羅·玄燁。
“奴才耿精忠恭請聖安,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個尖嘴猴腮的耿精忠到底還是個老實人,雖然一路上都在和軍師左春秋暗搓搓的商量怎麽欺君,但是現在給康熙磕頭請安時,卻是腦袋當中一片空白,隻剩下戰戰兢兢了。
“朕躬安。”
康熙答了一句,然後打量著跪在地上汗出如漿,哆哆嗦嗦,好像幹了多大虧心事一樣的耿精忠,就半開玩笑地問:“額駙你怕什麽?朕又不是老虎,還能吃了你不成?你該不會是幹了什麽對不住朕的事兒吧?”
這耿精忠和康熙也是親戚,他娶了豪格的女兒為正福晉,是康熙的堂姐夫。他就嗣位就藩之前,也常在北京居住,和康熙皇帝經常見麵,雙方還算熟悉。所以康熙和他說點玩笑話也沒什麽。
可耿精忠心裏有鬼啊!而且他的賊膽也不大,聽康熙怎麽一說,當場就給嚇趴在地上了,還連著聲的請罪:“奴才有罪,奴才該死……”
麵對耿精忠的請罪,康熙卻沒怎麽往心裏去。因為他的大清朝就是一群愛新覺羅家的主子領著一幫奴才和奴才的奴才打出來的,主奴之間尊卑分明,什麽請罪啊,該死啊,那都是奴才的口頭禪。當主子聽聽就行了,真要“有罪就抓”,“該死盡死”,大清朝自己就沒了。
而且這段時間廣州、泉州、瓊州相繼失守,廣東、福建有點大的官員都給康熙上了請罪的折子,那可真是“個個有罪、人人該死”。
所以耿精忠現在的態度也就不是很奇怪了……還是有點奇怪的,頭磕得有點響,請罪的聲音有點哆嗦,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貨真有什麽十惡不赦之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