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十年的八月十三,中秋將至,鼇拜的三周年忌日也將至了。
十九歲的麻臉天子玄燁還記得,自己是康熙八年的五月將不可一世的權奸鼇拜給一舉鏟除,從而將大權牢牢掌握在手的。不過他一直覺得自己應該當個仁君,所以在逮捕了鼇拜之後沒有將他明正典刑,而是讓人折磨了這個逆臣快三個月後,才恩準鼇拜在中秋節病死獄中的……好去下麵和他死去的家人們團聚!
真是皇恩浩**啊!
這件事兒幹得可真是漂亮,既得了仁義之名,又給了鼇拜一個體麵,還順帶著出了口惡氣,同時震懾住吳三桂、尚可喜、耿精忠這三個宵小,不,是宵老宵大!讓他們別起什麽異心,老老實實的配合削藩!這樣說不定可以饒他們三個善終……馬上善終!
但是今兒康熙坐在乾清宮南廡房中的南書房,就是抓捕鼇拜的那個南書房內等著翰林院掌院學士熊賜履來講《三國演義》時,卻突然想起了那個十惡不赦的權奸鼇拜。
那鼇拜雖然壞到了家,但是他對三藩和明朝殘餘勢力的威懾力還是很強的。他在的時候,朱三太子、朱三太孫什麽的,可不會鬧得那麽大,更不會有什麽諸葛亮的後人來保朱三太子、朱三太孫!
而且鼇拜這個權奸一定能搞清楚到底是真有什麽厲害的朱三太子、朱三太孫,還是尚可喜、尚之信、尚淑英一家子在廣東養寇自保!
原來尚淑英、鄧光明所上的題本和奏折,還有汪德平、劉進忠、薛章、鳳鳴山等潮州府的文武官員或聯名或單獨所上的題本,現在都已經到了北京,全都擺在了康熙皇帝的案頭——這可真是一大堆的題本、奏折啊!
之所以會是一大堆,那是因為這次出現在廣東潮州的朱三太子、朱三太孫很不一般,不是旋起旋滅,而是反反複複的折騰,事兒還越鬧越大,而且還發展迅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