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啊,奴才真是愚笨不堪,居然沒有看穿吳應熊和楊起龍的詭計,還以為他們想的和奴才一樣,僅僅是想養寇自重。所以才著了他們倆的道!現在想想真是太笨了,如果他們僅僅想養寇自重,有玉牒足以證明朱三太子的身份,何須拿出‘崇禎遺詔’?這事兒不是自己往自己頭上扣屎盆子嗎?”
正趴在南書房的地磚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著自己如何被吳應熊、楊起龍蒙騙的人正是對大清忠心耿耿的好奴才尚之信——這個奴才忠還是忠的,就是笨了一點!
不過話說回來,天資過人,文理雙優,打小就是學霸的康熙小聖主聽了半天,也還沒明白吳應熊和楊起龍的詭計到底是怎麽回事?
“等等,別說了……”康熙皇帝已經聽不下去了,直接開口打斷了尚之信,然後他又望著南書房裏麵的大臣們,“你們有聽明白的嗎?這個吳應熊和楊起龍到底在用什麽計啊?朕聽著怎麽像是楊起龍把吳應熊給坑了?”
是啊!南書房裏麵的大臣都有同樣的感覺。
這個吳應熊吃飽撐了,好好的日子不過,把家裏藏著的崇禎遺詔拿出來這樣顯擺,就不怕康熙皇帝麻顏大怒,把他一刀兩段嗎?
可是大家夥轉念一想又不對了……吳應熊怎麽就給放掉了呢?而且他一回雲南就造了反,眼看雲貴川三省都要姓吳,湖南和半個廣西多半也要姓吳!
好家夥,一眨眼的功夫就是五個省啊!
而且吳三桂造反的時機選的也太好了,正好卡著朱三太孫在廣東大顯神威的時候造反。圖海的五萬大軍讓朱三太孫用不到兩萬人揍得沒了八成,連八旗天兵都被天雷箭炸得丟人現眼,廣東眼看著就要姓了朱!
而跟著圖海、孫思克去廣東挨揍的兩萬綠營兵中,至少有半數是從鄰近雲貴川的湖南和陝西抽調的。現在這些部隊差不多都給打沒了!而且餘下沒有被抽調的湖南、陝西綠營兵也難免人心惶惶。特別是即將遭到朱三太子和吳三桂夾擊的湖南的官員和兵丁,恐怕連一點鬥誌都激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