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邪是何等人,陪王伴駕這麽多年,什麽人沒有見過,什麽事沒有經曆過,司馬懿的莫名出現,本身就已經讓辟邪心裏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司馬懿斥責王業也好,對辟邪噓寒問暖也好,在辟邪看來,做戲的成分居多,畢竟這麽多年來,辟邪對司馬懿還是有很深的了解的,這頭老狐狸,那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呀。
他和王業,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王業嚴刑逼供威逼恐嚇屈打成招,而司馬懿出場之後,和顏悅色關懷備至,甚至給辟邪都安排好了退路。
辟邪是冷眼觀瞧,他清楚司馬懿既然是在演戲,那必定會有露出他狐狸尾巴的時候,所以他幹脆不動聲色,想看看司馬懿究竟有何意圖。
果然,說到最後,司馬懿的狐狸尾巴還是出現了。
辟邪故意揣著明白裝糊塗道:“洛陽咱家自然是呆不下去了,不過先帝已去,咱家這等微末之人,還對洛陽皇宮有何留戀之處,也沒有什麽可交待的話了。”
司馬懿眉毛輕微地聳動了一下,不過他依然是不動聲色地道:“大內官離開洛陽,從此皇宮大內的事就無需大內官再操心了,有些事不妨告訴在下,也可以了了心中的牽掛。”
辟邪輕輕地搖搖頭,道:“咱家還能有什麽事,實在是不值一提,何須司馬太傅勞心。”
司馬懿淡淡地提醒他道:“不管大事小事,大內官皆可告知在下,比方說,先帝駕崩之日,聽聞大內官曾經出宮,去了何處,倒也不妨說與某知道。”
辟邪心弦一顫,果然司馬懿是別有所圖,他顯然沒有耐心再虛以委蛇下去了,圖窮匕現,直接來逼問密詔之事了。
本來密詔之事做的十分隱密,沒想到居然還是讓司馬懿聽到些許的風聲,辟邪此刻心如明鏡,原來這一切,都是司馬懿在背後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