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林再次醒轉過來。
眼前明月在天,星光微微。
已是天色黑沉。
身邊鳥聲蟲鳴,遠處車馬粼粼……
楊家的遷移隊伍似乎還沒走遠。
自己也沒有耽誤太多時間。
剛剛遠遠跟隨著自家車隊,不忙著追上去,一方麵是為了防止杭州城內駐軍攔截攻擊,另一方麵其實是為了不讓自己突破境界的異象,現於人前。
後一個目標實現了。
但是,前一個防備,確實很沒必要。
看看杭州城門方向,先前還燈火通明,現在重新恢複了不死不活的黯淡情景……
張明德似乎比想象中還要慫,或者說識時務。
察覺到自己這一行人十分不好惹之後,他多做試探的心情都沒有,顯然已經是帶兵回鎮守府了。
‘也不知道張子陽到底是什麽想法?’
楊林心裏琢磨。
按理來說,清幫血手卜沉一行人,能在杭州城內大肆搜羅刺客,並且,讓鎮守府發下通緝令,應該與鎮撫使關係匪淺。
並且,清幫的大煙和人口買賣一路通行無阻,肯定是打通了北麵和上海的關節。
作為入滬一處實力強大的軍鎮城市,杭州鎮守府,是他們怎麽也繞不過的勢力。
應該也是打通了的。
說白了。
這條利益關係鏈中,張子陽怎麽也不會全無幹係。
很可能也是清幫生意的保護傘之一。
這麽推詳一番。
楊林心裏就有些納悶。
既然與清幫關係不淺,是既得利益者。
那麽,又為何對自己一行這麽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呢?
難道,身為鎮撫使的張子陽,竟然是個膽小如鼠的人物?
還是說,老爹的身份,其實並沒有那麽簡單。
就算是以張子陽的勢力,也不會在明麵上對付楊家,是擔心著事後倒算,找他報仇?
這基本上是很確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