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旭並沒有生牛金星的氣。
事實上,他並不認同孫祖望的觀點。
他不認為士紳才是大明的基石,相反,全旭認為,士紳是大明朝廷的掘墓人。
如果不是士紳這些蛀蟲,趴在大明王朝身上吸血,朝廷的財政也不會快破產,如果不是他們上下齊手,百姓也不會苦不堪言。
如果不是他們利用權力,貪汙腐敗,明軍也不至於對朝廷完全絕望。
“其剿也,所斬獲皆饑民也,而真賊飽掠以去。其撫也,非不稱降;群聚無食,仍出劫掠,名降而實非降也。營卒乏餉三十餘月,即慈母不能保其赤子,彼官且奈兵民何哉!且邇來貪酷成風,民有三金納賦,不能得一金;至於捕一盜而破十數人之家、完一贖而傾人百金之產,奈何民不驅為盜乎!”
看到了嗎,欠餉三十餘月!
相當於陝西河南一帶的明朝士兵有兩年半沒有得到軍餉!明朝士兵軍餉本來就少,以此糊口還勉強度日,若是連這一點都沒有了,他們又有什麽理由去給大明王朝賣命呢?
這也就是為什麽大明王朝的士兵們卻成了李自成、張獻忠的主力!
說穿了,罪魁禍首就是大明王朝的士紳,就是大明王朝的文官們。
就像大淩河之戰的時候,原本朝廷準備命登、萊二州巡撫孫元化支援祖大壽,然而,部隊抵達山東,還沒有出發時,因遇大雨雪,部隊給養不足。部隊行抵吳橋時,與山東人屢有摩擦,縣人皆閉門罷市。
有一士兵偷了山東望族王象春家仆一雞,該丁被“穿箭遊營”。
一隻士兵偷了一隻雞,所謂穿箭遊營,就是部隊裏僅次於斬首的處罰,先是打軍棍,二十到五十不等,然後用箭插在耳朵上,到各營遊行。
偷一隻雞,在後世最多也是行政拘留,這樣的處罰,足可以看出明軍將軍是想息事寧人,然而,王象春之子不願意罷休,要求孫元化查明真象,嚴厲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