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皇帝說罷,朝一旁的校尉使了個眼色,道:“將人放下來,叫那個武長春,先押著他好生將想寫的東西,寫出來,對外……就說朕將他連帶著阿敏一道殺了。”
李永芳被放下,隻一會兒工夫,他便已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兩腿已無法站立,隻好由人將他抬到了椅上。
那武長春帶著諂媚笑容進來,想要行禮。
天啟皇帝理也不理他,與張靜一二人出去。
不過武長春顯然不在乎這個,主子爺們不都是如此的嗎?隻將他這樣的人當狗看。
他早就有當狗的覺悟了,跟誰幹不是幹?
隻是他心裏清楚,現如今,自己非要賣力不可,隻有賣了力,才顯出自己的價值。
他在這裏已經瞅準了,這個千戶所,很奇怪……
怎麽說呢,似乎自成體係,他們遇事,似乎沒有向上奏報,這就意味著,張千戶是個極為特殊的人。
除此之外,大明皇帝親來,對這裏還如此熟悉,這便可見……這千戶所確實和其他的錦衣衛有些不同了。
而這裏的人,與他想象中的那些密探、緹騎,甚至包括了建奴那邊為建奴辦事的走狗,都不太一樣。
這裏的人辦事很幹練,規矩也很森嚴,而且個個都是孔武有力,唯獨有一點,那便是不會動刑。
這些人所謂的動刑,不過是給你一個耳光或者一個拳頭,手段之粗糙和原始,簡直就是有負廠衛之名。
可在這方麵,他武長春可謂是人中龍鳳了,此等下三濫的手段,他都爛熟於心。
或許……他對這千戶所有用。
他很清楚,那個姓張的千戶,是很愛惜這些校尉的,一般極少讓他們幹那些下三濫的事,可這種事,怎麽能沒有人幹呢?不但要有人幹,還得有經驗的人幹。
武長春很清楚,自己能不能活,就得看自己能從這李永芳的口裏撬出一點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