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本在調度人手,積極尋訪。
他心裏很清楚,這張靜一的人就算沒找到,也要找到張靜一的屍首,如若不然,他怎麽樣都無法給陛下交差的。
當著諸廠臣們的麵,他忍不住感慨:“張老弟與我也算是老相識了,誠如張老弟所說,乃是密友也。隻是沒想到,他就這樣死了,哎……連媳婦都沒有娶呢,本來咱一直惦記著,他也老大不小了,還想幫著他張羅一門親事呢,哪裏想到……如今我這白發人要送黑發人。”
說著,居然抽了抽鼻子,複雜的心思裏,也未必沒有透出幾分真情,居然眼眶下意識的有些紅了。
他的這番話,真假摻半,於是廠臣們見九千歲動情,自然個個努力擠出眼淚,紛紛道:“張千戶實乃廠臣楷模,卑下人等,哪一個不是欽佩他,隻恨平日不敢親近,如今我廠衛痛失幹將,實在教人痛惜。”
於是,在這碼頭旁的屋子廳堂裏,大家隨著九千歲一起落淚。
可就在這個時候,外頭一個宦官匆匆而來,道:“有大量的船隻,新縣侯……新縣侯……回來了。”
眾人聽罷,個個錯愕。
魏忠賢本要抹眼淚,一時臉僵住,哭笑不得,朝著那宦官道:“見了鬼嗎?他不是死了?”
“還活著……不但活著,還招撫了海賊,帶著船隊來了。”
魏忠賢:“……”
這一下子,魏忠賢不傷心了。
他打了個激靈之後,驟然恢複了理智,內心深處,又覺得好像有點可惜。
魏忠賢心裏已清楚,未來能與他分庭抗禮的,必是這個張靜一了。現在他固然占據著足夠的優勢,可張靜一的勢頭不小。
這個狗東西,他居然還活著?
收起了淚,魏忠賢道:“會不會是海賊們的詭計,來人,隨咱來。”
九千歲一聲令下。
於是浩浩****的文武官員紛紛隨九千歲前往碼頭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