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幾個紅巾兵湊在一塊嘀咕。
“朱公子也是命大阿,一兩千官軍圍著,不但沒吃下他,反而讓他趁夜把大營端了!”
“端大營的不是朱公子,是朱重八!聽說以前是皇覺寺出家的和尚,法號怒目金剛!”
“俺也聽說了,這朱重八最講義氣。從軍前就是朱公子的大哥,聽說朱公子被圍,帶著鄉裏的兄弟直搗黃龍!嘖嘖,真是有情有義的好漢子!”
“朱公子才是真有情有義,看著他帶回來你兩輛大車沒有!全是他手下戰死的兄弟,回城後連大帥都沒見,先訂了幾十口棺材,說要讓死去的弟兄,入土為安。”
“聽你這麽一說,俺都想投左軍去了。娘的,吃喝用度比旁人強不說,領頭的真拿底下人當兄弟阿!咱們吃這碗飯刀口飯的,說不定哪天就沒了指望,別說入土了,能有全乎屍首都燒高香!給誰賣命不是賣,可有哪個像朱公子似的,拿咱們的命當命阿!”
……
大帥府的夥夫忙得教不離地麵,牆根底下多蹲了一溜漢子,都是跟著朱公子廝殺一夜的好漢,進了帥府就吵吵餓,誰都不敢怠慢。
徐達捧著一個比他腦袋還大的碗,剛出鍋的麵條冒著熱氣,他也不嫌燙,吸溜兩下沒了小半碗。(想吃板麵了。)
“還是白麵香!師傅,給俺頭蒜!”徐達嫌麵不夠味,仰著脖子喊。
“天德,重八和那個啥指揮使進去半天了,怎麽沒動靜?”徐達身後的耿君用小聲問道,他和朱五不熟,自然不能像徐達他們那樣私下裏小五小五的叫。
他們這些人都是投奔朱重八的,進了帥府重八就和朱五去見什麽大總管了,半天沒出來,所以心裏多少有點發虛。
徐達又扒拉一口,笑道,“背不住讓大總管留飯了唄!”
真留飯就好了,廝殺一整天又跑了大半夜,朱五的肚子能打鼓。可是郭大帥硬是拉著他,把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反反複複一絲不苟的講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