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伯!”
在二衙外,李逵之前還在納悶,看似周元的老仆似乎對他有意見啊!要不然怎麽會讓他在二衙外等這麽長時間?
可當他再一次看到許伯的時候,心頭就琢磨不透了。這老頭為什麽又這麽開心?
當然他可不敢像周元那樣叫老許,隻能稱呼對方為長者。
老許頷首道:“和我家老爺說過之後,老兒請你喝一杯。”
李逵慌忙道:“如何敢讓長者破費,自然是小子請長者喝一杯猜對。”
想花錢都沒花出去,許伯也沒在意,這點錢算什麽?他隻是對李奎的反應非常滿意,這年頭,懂禮貌的小子真不多了。笑道:“放寬心,老頭子虛度春秋幾十載,做人不敢說頂天立地,但是看人絕對不會差。放心吧,老爺不會刁難於你,有什麽事,老朽會幫襯你的。”
這種熱絡仿佛李逵已經是周元的弟子了,這讓李逵更摸不著頭腦了。大宋的文官是愛護羽毛的,靖康之恥之後的文官體係不算。那時候一多半的文人已經被金人的金戈鐵馬將脊梁骨都打斷了,可即便如此,反戰文士依舊數不勝數,甚至不惜以書生之氣踏上戰場,舍身成仁。
想要讓一個進士出身的官員收徒,這本來就很難。
周元還是沂水縣縣令,他甚至能夠對李逵的科舉之路有著封殺大權。說近一點,他隻要駁斥李逵的才學不端,李逵就很可能被斷送科舉之路。因為任何一個繼任者都不會冒險讓李逵在名聲有汙的情況下,還通過考試。宋朝的文官是推薦製,也是保舉製,一旦一個官員出了問題,推薦他的官員就要倒黴。
麵對周元,李逵的心情是複雜的,因為這個人可以決定他一生的命運。
當然,李逵真要是斷絕了科舉之路,說不定就不管不顧了,從此,將是另外一番景象。
他沒想到的是,周元麵對他的心情更加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