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噶禮真心想跑,他甚至打算以督促江北清軍盡快支援金陵的名義渡江而走,可遲疑了幾天最終還是留了下來。
不是他不怕死,而是他更怕這麽一走非但活不了還得連累家人。再說,金陵城還有江寧將軍鄂克遜和曹寅在,他們一個是八旗駐防將軍,另一個是康熙的絕對心腹,噶禮雖說是總督,可隻要他前腳有所動作,那麽他們絕對會果斷出手。
可是,想守金陵談何容易,要知道整個金陵城方圓九十六裏,可現在金陵的守軍滿打滿算才一萬多人,而且都是些老弱病殘,大部精銳不是在最初師懿德在蘇鬆戰中就損失了,要麽就是後來陸續調往蘇鬆前線遠在蘇州,或者就是跟著阿蘇部已全軍覆沒。
“報!江陰昨日失守!賊軍水師已順江而上直撲鎮江!”
正當噶禮盤算著如何守城的時候,又一個壞消息到來,長江要地江陰居然這麽快丟了,而接下來就是鎮江,如果鎮江也丟失,那麽金陵就成了孤城,聞訊後噶禮臉色慘白,雙手更是不由自主地顫抖。
“王東這小子打的不錯,老潘也幹的不賴。”方山,朱怡成比噶禮早半日接到水師攻陷江陰的消息,而現在水師已快速北上撲向鎮江,隻要拿下鎮江,金陵就徹底被圍,準備多日的金陵攻略就可開始。
“溫州那邊有消息了沒?”朱怡成回身對莊岩問道,莊岩連忙回道:“藍理、年羹堯的大軍還在猛攻溫州,剛遞來的消息說雙方還在僵持,張鰹的澎湖水師也已死死拖住藍延珍的聯合水師,不過這都是幾日前的事了,依在下來看,溫州那邊壓力恐怕極大,需盡快想辦法支援。”
默默點了點頭,溫州是朱怡成目前控製地盤的南大門,更是遏製福建北上的要地,隻要溫州不失,那麽朱怡成就能遊刃有餘對付江蘇的清軍。可一旦丟了溫州,清軍兵力從福建一路而上,明軍的後路和側翼就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