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輔當然也知道現在是個死中求活的局麵。
然而正所謂知易行難,死中求活這四個字說起來簡單,真到要到了具體該怎麽做才能死中求活時,李良輔也麻爪了。
像任得敬所說的那樣兒,再派出一個萬人隊去送死以拖住宋軍,自然是能讓眼前的局麵活起來,最起碼可以保證自己能夠安然的退兵。
然後呢?
西夏,還守得住嗎?
麵對著鐵鷂子全軍覆沒,擒生軍一個萬人隊連浪花都沒掀起就宣告涼涼的戰局,李良輔甚至不願去想,也不敢去想。
李良輔的心裏很清楚,任得敬之所以跟著自己出征,一方麵有著任得敬想要看宋軍倒黴的因素在裏麵,而另一方麵,則是陛下需要任得敬來看著自己。
可是當任得敬輕描淡寫的說出來再派一個萬人隊去送死的時候,李良輔卻是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跟這種人做搭檔,怕不是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吧?
“要不然,先行休戰?”
李良輔試探著道:“眼看著也快到晌午了,宋軍肯定也要埋鍋造飯,不若暫且鳴金收兵,回頭再從長計議?”
任得敬卻眼睛一亮,問道:“詐降?”
“卻是有這個想法。如今宋兵勢大,絕不可以力敵。”
李良輔長舒了一口氣,答道:“若是詐降,宋兵必然得拆去他們所布的那種陷阱,哪怕就是不拆除陷阱,隻要他們繞開,到時候以九萬擒生軍衝擊宋兵的軍陣,也未必沒有機會?”
任得敬也嗯了一聲道:“那就幹脆遣使議和。在那個昏君的旨意沒到來之前,無論對麵願不願意,他們都得等著,這卻是我們的機會了。”
……
折可大最不願意見到的情況終於出現了。
按照規定,有打著白旗的西夏使臣過來議和,自己就不能再對西夏軍發起攻擊,隻能先遣人將使臣送到官家的軍中,等待官家做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