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一,興王朱祐元啟程離開上饒縣,孫巡撫派了一名千戶隨行護送。在城外送別時,朱厚熜拉著謝小婉的手哭得唏裏嘩啦的,再三叮囑徐晉一定要抽時間帶小婉姐姐到安陸州探望他。
看著眼圈紅紅的謝小婉,徐晉亦徒然生出一股濃濃的離愁別緒。
明朝可沒有現代這麽發達的交通和通訊,朋友親人間如果想見麵,即使是相隔萬裏也隨時能相聚,最不濟也能通個電話或者視頻聊天。
而在古代,通訊隻能通過書信或熟人間口頭傳達,落後的交通限製了人們的活動範圍,大部分人活了一輩子恐怕連本鎮都沒離開過。
親友之間匆匆一別,或許數年,數十年,甚至這輩子都沒有再相見之日了。正因為如此,古代的詩人才寫出那麽多感人肺府的送別詩。
湖廣安陸州距離上饒起碼有一千六百餘裏,即使是快馬八百裏加急也得跑兩天兩夜,若是坐馬車沒十天半個月也到不了。坐不起馬車的老百姓靠雙腿走的話,怕是要幾個月時間,真的是從春天走到夏天,試問人生有幾個春到夏,夏到秋?
送走了興王和朱厚熜不久,孫遂也離開上饒縣,秘密把匪首吳三八押到南康監獄繼續審問。上饒縣外駐紮的明軍也陸續撤走,各自返回衛所駐地,城防也交還給本地衙門。
……
六月十八日,信江書院六月份的例考成績排名出來了,亦樂堂前的布告欄跟以往般圍滿了學員。
徐晉此刻亦和一眾同窗站在布告欄前看榜,一身淺藍色的童生直裰,頭頂上戴著四方平定巾,身量也明顯長高了,顯得更加文雅俊逸,那遠超年齡的沉穩從容讓他在同窗中尤其突出。
在此值得一提的是,就在八天前徐晉過了十五歲生日,信江書院舉行了加冠儀式,由費閣老親自給徐晉戴上了四方平定巾,一眾書院教習和同窗觀禮。自此,徐晉步入了成年男子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