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大的罪過,就是有眼無珠,不知道你麵對的是誰。”趙和微揚了一下下巴:“我殺了一個大宗正,逼死了一個禦史大夫,將一個皇帝掀下了台,在這個過程之中,我還砍了足足數十顆腦袋,我親手砍的。所以我不是鹹陽來的小侯爺,我是血雨,是腥風,是那些心中有鬼者永遠擺不脫的噩夢!”
一直都帶著輕蔑的劉縣尉聽到這話,神情終於變了。
定陶是交道要衝,鹹陽城發生的事情,消息早就傳了過來,其中一些細節,也已為人所知。
劉縣尉原本以為,被廢黜的前天子現臨淄王的護軍,都是一些失意之人,看上去風光,實際上是政治鬥爭中的失敗者,所以才會被趕出鹹陽城。卻不曾想,這位才不過十五六歲的小侯爺,竟然就是鹹陽此前連續巨變的關鍵人物。
更讓他這位積年胥吏清楚的是,趙和現在擺明自己的身份,不僅僅是在威嚇他,更是向他和所有定陶乃至齊郡的勢力表明,他要認真了。
這樣一個曾經在鹹陽城中掀起滔天巨浪的人,跑到定陶這小地方來,會做出什麽樣的事?
瞧他自己所說,他是血雨,是腥風,這可是殺氣騰騰的宣言。
半個定陶縣的人頭,都不夠他砍的!
“小侯爺有何吩咐隻管說,下官對大秦朝廷,對大將軍,對小侯爺都是忠心耿耿,願為小侯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劉縣尉正色說道。
董伯予氣得轉過身去,根本不看這個無恥之徒。
被打了兩拳又被趙和嚇了一句,這家夥連學問都長了,連接用對了三個成語,實在讓董伯予這種講究氣節剛直的人看不上眼。
“我不管你是心服口服還是口服心不服,我隻有兩個要求。”趙和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我要知道昨夜襲我的響馬是哪些人,第二,我要知道義倉縱火的是哪些人。你如果怕麻煩,隻要告訴我他們是誰,砍腦袋的事情,我就不勞煩你了,我自引兵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