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寶翻身下拜,跪於趙和的馬前。
趙和在馬上低頭,心裏的感覺怪異極了。
一方麵,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此前他結識的,都是一些朋友,象陳殤李果等,哪怕跟在他身邊的蕭由,那也是趙和的師兄兼朋友。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稱他為主公。
另一方麵,趙和心底也隱隱有些歡喜,那種居於人上、甚至可以決定別人命運的感覺,讓他有些陶醉。
隻不過銅宮中的老人們給了他太多的道理,而鹹陽城中不足一年卻豐富多姿的經曆,也讓他對命運有足夠的警惕。
“主公之說就算了吧,我們……唔,我們算是相識,能不能成為摯交,則要往前看。”好一會兒之後,趙和吐出一口濁氣:“我欲擇友,友亦擇我,怎麽能草率做出這樣的決定呢。或許不用多久,你就能尋到更適合你的奇貨,也或許明日後日,我就覺得我們理念不合。”
他一邊說,一邊下馬將靡寶扶了起來。靡寶的身體甚是沉重,要將之扶起可不容易,偏偏這胖子自己不用力,口中還不忘誇讚道:“還是主公說的有道理,我想要投靠主公,總得有所表現才是……主公想不想去見朱郡守?”
趙和愣了一下。
朱融匆匆離開,將他們軟禁起來也沒有多交待幾句,分明就是不願意見他們。靡寶與朱融的關係涉及理念之爭,並不和睦,他怎麽會提這個?
“呃,瞧我都胖糊塗了,我是問,主公想不想看到那些被火燒死的人?”靡寶改口道。
“不是在定陶麽?”趙和皺著眉。
“事關重大,所以全運到曆城來,朱郡守要親自查看!”靡寶瞧了瞧周圍,壓低了聲音:“不過,我有辦法讓主公比朱郡守更早看到!”
“這些屍體離了現場,還有什麽作用?”趙和搖了搖頭,不準備去看了。
但身邊的蕭由卻咳了一聲,徐徐說道:“還是看看吧,帶上一位有經驗的杵作,有的時候,死人說的話比活人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