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和親之事,隨著陳殤割了孫謝的鼻子,開始迅速推進起來。
不過是三日之後,清河郡主去於闐和親的詔旨便下來,又過五日,和親使的任命也被發了下來。
“我是和親正使?”
鴻臚寺中,一名官員愕然指著自己的鼻子,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這位正是曾經被陳殤威脅的那名小官。
“石軒,原本這職位是落不到你身上的,這本來是孫謝的……隻是如今孫謝已經毀了顏容,不適合再為使臣,所以才會另擇他人。”夏琦慢條斯理地道:“怎麽,你不願意?”
名為石軒的小官自然不願意,在鴻臚寺裏一杯茶一方硯,一本閑書看半天,雖然沒有什麽功勳,但至少不要去遠涉黃沙受那苦頭。
他很直接地便說了:“大鴻臚,我覺得自己才能德行都不足,不堪為此重任……”
“以你為正使,這是朝廷對你的信任,也是我對你的信任。”夏琦根本不理睬他:“石軒,你的才能德行,大夥都心中有數,此次去非你莫屬,換了任何一人,必然會致使鴻臚寺中諸多同僚不服,你總不想我們鴻臚寺上下為這件事情鬧得失了體統吧?”
石軒猶豫了一會兒,然後道:“大鴻臚,我現在告老乞骸骨,應當還來得及吧?”
“你才三十餘歲,正是建功立業之時,告什麽老?”夏琦淡淡一笑:“自然,若你真的不想去,倒也不是不可以……聽聞當日為陳殤指路者是你?”
石軒額頭汗水頓時冒了出來。
他顫聲道:“當日不知他是來尋釁滋事的……”
“這話不要對我解釋,你去對孫謝解釋,孫謝出了事情,你還沒有登府探望吧?孫氏乃是九姓十一家之一,在朝中還是頗有勢力的,就連我,當初也是孫氏門下故吏……你去上門賠個罪,或許孫謝就原諒你了。”夏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