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衝鋒是戰場上最令人心驚魄動之時。
五百騎並不算多,可當他們衝刺起來所造成的聲勢,簡直與千軍萬馬沒有什麽兩樣。
犬戎也是騎兵,隻不過運動起來的騎兵與停止的騎兵完全是兩個兵種。犬戎人還是托大了些,或者說,這些原本就隻是牧民、臨時編成的軍隊,根本不理解什麽才是國戰。
國戰不僅僅要個人的勇武,不僅僅看騎士的騎術,更要看部隊的紀律與執行能力。在這一點上,大秦邊軍與犬戎人的差距,甚至比起他們之間裝備的差距還大。
若犬戎人多,憑借勢眾,還可以勉強與秦軍抗衡,但這五百騎隻突擊一個方向,對別處射箭的犬戎人視而不見,他們正麵所衝擊者,數量並不比他們多。
而見利則趨見難則走的犬戎人僅僅射出一輪箭之後,陣型就開始散亂,向著兩邊退去。
若從空中看下來,就會覺得,犬戎人仿佛是被秦軍從中央切開了一般,在切開的部位,那些退不及的犬戎人,紛紛在騎兵衝擊下變成殘肢斷臂。
這一刻,秦軍之勢大起,而犬戎人卻陷入恐慌之中。
而且,恐慌隨著犬戎人的退避迅速蔓延,退避也很快就變成了逃跑。
所以那些正準備離開前往陽關的犬戎人看到了讓他們無法理解的一幕,他們留下了三分之一的人手,也就是三千騎監視著破虜城中的秦軍,但破虜城秦軍僅以五百騎,就象驅趕羊群一樣,將他們的三千騎趕得狼狽而逃。
“副使,副使!”
馬定緊緊跟在趙和身邊,甚至比起樊令與阿圖跟得都緊。他平時沉穩少言,但騎術極佳,武力雖然遠不如其堂兄馬越,卻也在水準之上,故此緊跟著趙和,連殺數名試圖襲擊趙和的犬戎人,竟然也有餘力。
他拚命的呼喊,讓趙和回過神來,趙和向他望去,卻見馬定往西南方向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