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將晚,趙和還在工地之上觀察,卻聽到一片吵嚷之聲。
他向聲音傳來處望去,看到發髻有些歪斜的應恨,被解羽揪著拽了過來。
解羽與應恨有些不對付,這一點趙和早就觀察到了。但這點不對付與彼此身份無關,就純粹是二人相互看不順眼。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些秦人,以二人為中心,隱約形成了兩個小團體。
“怎麽回事?”不等他們糾纏著靠近,樊令就上前將他們攔住。
樊令最近頗有危機感,隨著趙和做的事情越來越大,他這個“貼身護衛”隻靠著蠻勇,漸漸有些落伍了。
比如說鹹陽四惡,俞龍戚虎且不去說,李果的神射都不必提,就連樊令向來不太服氣的陳殤,如今在於闐也帶起了人馬,做得有聲有色。
再比如跟在趙和身邊的姬北、高淩,樊令是眼見著他們的能力在增長,就連新近加入的馬定,樊令覺得其在趙和心目中的地位也超過了自己。
唯一還能和他相提並論的就是阿圖——可阿圖隻是一個昆侖奴罷了。他樊令堂堂大秦男兒,鹹陽壯士,怎麽能與一個昆侖奴相比!
他攔住之後,那應恨不敢向前,解羽卻不管那麽多,伸手一撥。
樊令雙眼一瞪,橫臂去擋。
兩人手臂撞在一起,解羽上半身微微晃了一下,樊令卻吃驚地向後退了一步。
看到這一幕的趙和也微微怔了怔。
樊令力氣之大,在趙和身邊首屈一指,曾經可以硬扛鳩摩什神力。但在方才的較量之中,解羽的力氣分明占據了上風。
此前這解羽給趙和的印象,就是一個刺頭,若不是這一路上行來還算是有眼力,趙和都想找個機會除掉他。但現在看來,此人當刺頭不是沒有原因的,至少在力氣上麵,此人非同一般。
再看被解羽揪住的應恨,應恨麵色似乎有些無奈,幾次想要掙開解羽的手,卻還是被對方抓得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