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舒在茶樓底下,看著虎賁軍的人將茶樓團團圍住,他又側過臉去,看著與自己同時而來的鹹陽令。
溫舒心中有種快意。
他也擔任過鹹陽令一職,那還是烈武帝在世重用酷吏時的事情,因此,他看到眼前這位鹹陽令王鑒,心中頗為不屑。
這不過是屍位素餐之輩,所以鹹陽城才變得這麽混亂,陳殤這樣的所謂鹹陽四惡,堂堂鹹陽令竟然拿他沒有辦法。
今日就讓他這位前任,來教教後任該怎麽做事。
“尊令覺得時機是否到了?”他捋須向王鑒問道。
“我隻是奉命輔助刺奸司行事,非我主職之事,我不會插手。”王鑒斷然道。
他還不知道被圍在茶樓中的人身份,溫舒保密做得非常好,但是鹹陽城中權貴雲集,隨意一個士人背後都有可能牽連出他得罪不起的大人物,所以他也隻會做好自己的輔助工作,絕對不會為了出風頭而去替溫舒做什麽決定。
溫舒噗的一笑,笑聲很輕蔑:“尊令這般推諉事責,難怪可以在鹹陽令這位置上安穩坐著,或許任滿之後還可以升一升,成為九卿之一呢。”
他譏嘲之意幾乎是不加掩飾,王鑒卻泰然自若,倒是王鑒身邊的屬下,頗有麵露不快者。
“準備——”溫舒不再理睬他,舉起一隻手,準備令虎賁軍強攻。
可就在這時,王鑒身後不遠處的蕭由眼睛一眯:“且稍等!”
溫舒不滿地掃了他一眼,正要訓斥之時,蕭由不慌不忙將手一指:“看,有異變!”
溫舒向茶樓望去,隻見茶樓之上,方才趙和露出頭的窗子處,突然又伸出兩個頭來。
是趙和與陳殤。
倆人不但伸出了頭,而且每個人手上還拿著一樣東西。
火把。
點燃了的火把上,火焰在跳躍,趙和與陳殤熏熏然,仿佛喝多了酒。趙和伸長手,將麵前懸起的燈籠點燃,陳殤也做了和他一般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