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由聽他說“自救”,又是微微一笑。
“不錯,你是說‘自救’而不是說要我救你,這一點我更是滿意。”蕭由說道:“現在溫舒給我氣走,不過他在半途中必然會幡然醒悟,因此時間不多,如何自救,看你自己,我隻能替你傳遞消息。”
陳殤急了,把趙和往邊上一拉:“簡單,你讓人打開我們的枷鎖,再給我一枝劍,我殺出去不就得了?”
這麽蠢的話,蕭由看都不看他。
趙和則向後退了兩步,坐下來冥思苦想。
在銅宮之中,他的老師並不隻那位鄧穀一人,好幾位老者都是他的老師,跟著這些飽學多才同時又精通世務的老人,趙和學了許多東西。
隻不過此前他一直沒有實踐的機會,沒有辦法把自己所學的東西變成自己的能力罷了。
但麵對溫舒的步步緊逼,麵對自己越發困難的處境,壓力之下的趙和,已經漸漸將自己的積累展露出來。
“溫舒……不對,我不應該隻想著自己如何脫身,我應該想著如何對付溫舒,不就是溫舒對我步步緊逼麽,讓溫舒自顧不暇,我就有脫身的機會!”
思忖良久,趙和仍然沒有辦法,但看到蕭由,想到他剛才說溫舒被他氣走,趙和猛然有了個主意。
他轉臉看向陳殤:“你對溫舒熟悉麽?”
“以前就聽說過這夥家的事跡,烈武皇帝時,他是所謂三毒,赤煉溫舒,天下三大酷吏之一。”
“那就成了,溫舒既是酷吏,想來當初沒有少草菅人命,仇敵不會少。”趙和說道:“隻要找人去說動他的仇敵,再在鹹陽城中造起風議,大將軍他們就能順水推舟,將溫舒收拾掉了!”
大將軍直接出麵收拾溫舒是不現實的事情,因為那意味著與天子徹底翻臉,但是,若是群情洶洶,鹹陽城中的百姓都要溫舒滾蛋,便是天子都沒法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