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和總算知道為什麽那天李果不邀請他們入府了。
若大的李府,看上去建築連連,至少是前後六進外加兩側各有四進的大府邸,進去後卻極為破敗,已經有許多年未曾整修過了。
整個李府,足有一兩百號人,就住在這一片隨時可能塌垮的屋子之中。
李果帶他在這裏住了一夜,次日一早,就帶他到院中練習射箭,日上三竿之後,按照昨天定下的計劃,他們準備離開鹹陽。
鹹陽城依然熱鬧,隻不過李果看著這些熱鬧卻歎了口氣。
“怎麽了,李大哥?”趙和奇怪地問道。
“鹹陽居,大不易。”李果隻說了六個字。
他們一行搖搖晃晃,趙和知道這一次將會長時間不再回鹹陽,恰好出城又要經過豐裕坊,因此便拐入坊中,來到牛屎巷,與王夫子道別。
可是王夫子不在家中。
“趙吉那?”李果又問。
“他那裏就不去了,省得……他為難。”趙和苦笑起來。
趙吉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但被公孫涼一句話嚇走,這背後肯定還有什麽名堂,隻不過趙和現在自顧不暇,而且趙吉也不需要他去過問。
在牛屎巷門口,正蹲在地上發呆的樊令看到趙和,有氣無力地舉起手,向他招呼了一聲。
趙和也回了一個招手。
但樊令突然精神一振,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猛然站起:“喂,小子,我想起來了,昨日下午,有個姑娘來找你,我呸,你莫非做了對不住鹿鳴小姑娘的事情,在外頭又結識了新歡?”
趙和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你若敢在王夫子麵前這樣說,我敬你一聲英雄。”
樊令哈哈大笑起來,也知道自己開始的玩笑不妥,便移了話題:“我是說真的,有個姑娘,大約十八九歲的模樣,她來找你,那姑娘生得挺俊的……唔,你瞧,那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