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德十年的重陽節,對於孫紹宗來說,還真是一個‘重見天日’的日子。
因錢寧被殺一案,他被扣在北鎮撫司整整三天,若不是戴權在宮裏發了話,說不定還要‘協查’到什麽時候呢。
卻說重陽節這日,孫紹宗剛出了北鎮撫司大門,便被便宜大哥一個熊抱攬在懷裏。
百十斤的力道捶著後心,好一番噓寒問暖。
他才曉得自己被押在北鎮撫司之後,便宜大哥立刻撂挑子請了長假,每日從早到晚的守在北鎮撫司門外。
孫紹宗雖然心下感動,可這北鎮撫司,畢竟不是閑話家常的所在,於是隻向大哥表示自己並未受虐之後,兄弟二人便動身返回了孫府。
“二爺回府了!”
“二爺回府啦~!!”
等到了孫府門外,都不等那馬車停穩,大門內外的吆喝聲便此起彼伏。
老管家魏立才更是淚眼滂沱,一溜兒邪風的直往車輪底下撲。
孫紹宗嚇得急忙跳下馬車,一把將老管家攙住,卻還不等他開口,老管家便先伸手上下**,嘴裏緊張道:“二爺,您傷著哪兒沒有?快讓老奴瞧瞧!”
說著,又跺腳罵道:“趙仲基,你個兔崽子傻愣著幹嘛?還不快把那頂軟轎抬出來!”
趙仲基被他罵的一縮脖子,顛顛的便要去門裏喊了轎子出來。
“給我回來!”
孫紹宗忙喊住了他,又衝老管家堆笑道:“您瞧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我在北鎮撫司是協查,又不是真犯了什麽王法,每日好吃好喝的,還胖了些呢。”
便宜大哥也從馬上下來,跟老管家好一通保證,老人家這才算是放下心來,然後忙又吩咐趙仲基,把家裏請來的醫生統統送走,免得沾染上什麽晦氣。
隨後孫紹宗又在幾十個家仆的見證下,跨過了一隻熊熊燃燒的火盆,才終於進了自家大門。
也不怪家裏人如此大驚小怪,在世人眼中,那北鎮撫司無異於閻羅殿、修羅場,但凡因為案子被牽扯進去,扒皮抽筋那都是輕的,動不動就是滿門抄斬的罪名!